她,幾十年來一如既往地投身我國海洋事業;她,航遍世界三大洋,她是中國地質大學(北京)教授蘇新,大洋30航次第一航段首席科學家;航渡期間,本該是較為輕松的時候,而她忙碌的身影總是出現在甲板、實驗室、會議室等船上的各個角落,永遠不知疲倦。
治學三十年航及三大洋
今年56歲的蘇新有著讓許多年輕科研工作者羨艷的履歷:1982年,在我國著名微體古生物學家郝詒純院士的指導下,蘇新進入海洋地學領域攻讀碩士學位。1983年,她參加了我國“向陽紅5號”的南海科學考察活動。在中國地質大學,她主要從事海洋微體古生物學、地層學、古海洋學等方面研究。1991年~ 1997年,蘇新遠赴德國基爾大學海洋科學中心攻讀博士學位。1996年,蘇新跟隨國際大洋鉆探考察的航次,第一次真正地“上大洋”,在東太平洋進行洋中脊熱液循環的鉆探考查。
十余年來,蘇新順應我國海洋科學發展領域的需求,積極投身于海洋調查與研究的第一線,參加了以古海洋學、天然氣水合物、大洋中脊熱液活動及成礦作用3個主題、多個航次的國內外考察,考察海域及航線遍及太平洋、大西洋、印度洋以及我國近海等多個海域。蘇新說,這些求學及科研經歷使她受益匪淺,加深了她對海洋科學的了解和認識,提高了自身的科研能力及理論水平。
2007年,蘇新參加了我國大洋考察第19航次的海洋調查,這是她第一次參與到中國大洋科考隊伍中來。用她自己的話說,她是大洋科考的國家隊“新人”。“我們從青島出發,穿過東海、臺灣海峽、南海,經過了西風帶,到達西南印度洋洋中脊。我當時的心情非常激動,那是我第一次參加自己國家的大洋科考,中國人將要靠自己的實力去發現新熱液區。”蘇新說。
女科學家的新角色
從調查隊員到航段首席科學家,蘇新很快就擔負起了她的新角色。
大洋科考安全責任制和質量管理、大洋航次樣品管理規定、攝像系統操作規程、錨系布放回收方案……考察隊員們連續接受了兩天專業強化培訓,培訓結束后,還進行了考試。
從開航到現在,蘇新和助理們一直討論培訓方案,特別是安全制度的細化。“雖然航渡期間的空余時間較多,但很多新的制度、安全責任需要理順,并落實到每個人身上。”蘇新說,“我們特別強調綜合作業組在甲板作業過程中的注意事項,同時還對生化實驗室等相關守則、預警備案方案等進行了落實,制訂了應對火災、水災等應急預案。”
再過三四天,“大洋一號”船就要到達印度洋海盆,這也是本航次的第一個作業區。未來20多天在西南印度洋的科考計劃,被安排得滿滿的,且有相當的難度。蘇新說,難度主要有三點:“首先,在第一航段里,儀器、人員都需要一個磨合的過程;其次,在非活動熱液硫化物區域進行調查,與以往對熱液活動區探測的方法和思路不同,難度較大,同時還要完成對已知區塊的深部地球物理調查,對未知區塊進行摸索和發現性調查;此外,聲學深拖等設備在地形復雜的洋中脊區作業難度較大。”
面對困難,蘇新自信滿滿,她開玩笑說:“老太太比較有親和力,我可以‘倚老賣老’指揮人。”在蘇新看來,真正的挑戰是她自己,她要學習如何帶領來自10多個單位、新隊員占半數的考察隊,使用多種高科技調查儀器設備,最終安全順利地完成任務。“只要大家團結起來,眾志成城,就一定能圓滿完成任務。”蘇新說。
永遠不知疲倦
蘇新的辦公室在船的最高層,和船上其他樓層相比,這里搖晃得更厲害。剛起航那幾天,她和大家一樣,經歷過暈船的痛苦,盡管如此,她幾乎沒在凌晨1點前睡過覺,總是忙著各項工作。其實,她完全可以不用這么辛苦,待在學校過著簡單舒適的教書生活。但她說,“有追求就不覺得辛苦”。
“這些年,每當我國大洋科考取得新發現、新成績時,船長、老軌(輪機長)、船員以及每個調查隊員都會感到無比振奮。大家懷著好奇、探索和為國爭光的心態,堅信所從事的工作具有重要意義。”蘇新說,“我在參與大洋科考的過程中學到了很多,我是國家培養出來的,也要為國家培養新人。”
相對于大洋科考,往往環境特殊的南北極科考的消息更加“抓眼球”。蘇新說:“事實上,大洋科考也涉及對極端環境的調查,如海底熱液黑煙囪區的極端條件等,從中可以探索生命的起源等多個科學命題。”她相信,隨著國家對大洋事業的愈加重視,大洋科考的歷史將在我國海洋事業的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明年1月中旬,待到大洋30航次第一航段結束后,蘇新將在家休息三四天,之后就又要奔赴南海,參加為期約50天的國際海洋發現計劃的另一航次。未來近100天的時間里,她大部分時間都將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上度過。